寫給那一群
在最深最深的黑夜裡
獨自徬徨街頭
無所依歸的孩子們
在我們的王國
沒有白天
只有黑夜
那年我接觸孽子這本書,我17,18歲. 他伴我度過這青澀的高中歲月,我開始到新公園走走停停,觀察著當年的火紅蓮花是否仍在,我看著那些來來去去的行人,是否其中參雜著那些歸來的鳥兒.
在這只有黑夜的王國裡,我也慢慢開始變成了當中的一隻青春鳥,隨著時代的洪流,開始進入著來來去去不變的規則當中.
這次的孽子,我除了看見同性之間的糾葛,更看見出在親人之間那濃到無法分開的背後詛咒,這場文學大戲,除了寫情,更寫出人性.
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幕,阿鳳與龍子之間的追逐,我喜歡導演使用的手法,雖然阿鳳一句台詞都沒有,但是身體的張力,更加深刻的烙印在我的腦海裡.
那是在愛情裡的追逐,那種舞動,那種天鵝的輓歌,那種對於悲慘淒涼的身世的一種儀式崇拜.
我看見龍子不斷的要找回阿鳳,而阿鳳卻一直躲避龍子,阿鳳的心痛,他偷走了龍子的心,龍子殺得不是阿鳳,是自己的心,他要要回自己的心阿!
沒錯,曾幾何時,也是對方偷走了我的心,我那樣的痛不欲身,我那樣的沉淪在黑暗底下,我也像是躺在蓮花池畔的阿鳳,那樣在雨水中死去.
別再責怪龍子了,阿鳳自己也是痛苦,在這黑夜的國度裡,奔奔走走得我們總不會讓對方好過.這是我們血液中帶著的罪孽,那是我們自己體內的罪孽.
阿鳳跳上彩帶,花瓣落下,在空中真如一隻鳳凰飛舞,龍子在底下追逐,我開始大哭,那樣的場景我是否也曾經出現過?對於愛情的追逐,最後我輸了,我死了.掏空我的心,就讓他遺留在火紅蓮花池畔.
「找對了人為什麼更難過/愛/因為愛上了誰/變齷齪/倘若/慈悲的陽光眷顧我/能否照耀著我們直到欲望隨蓮花開落」當主題曲一落下,我便開始大哭.那種對於愛情的渴望,在同路人中,是不能想像的痛苦.愛情永遠是我們在追求的主題.
在黑夜中我們被人隨意的吞噬,我們自己也喪失了知覺,但是也會極端的放大那一切的觸感與承受.
我在戲劇院裡放聲大哭,就只因為看到阿鳳上了彩帶,在空中飄舞,而那飄起的彩帶也如同鳳凰的翅膀于飛,而龍子就在雲裡追尋,那聲聲呼喊著回來,讓我來照顧你,就如同我自己的人生在上面上演,我成了觀眾看自己,是那麼的赤裸,或者是說,刀刀刺進了我的胸膛,要回那顆心,如同就是我自己掏了出來.
是那麼的死心蹋地的愛著一個人,就這樣了結帳結清,好像一切都會煙消雲散.不!也許所換來的,只是在黑夜中沉淪已久,就是那晝伏夜出的鳥兒,飛來又飛去.
我回家又再一次重新溫讀孽子,我開始在現今的台北裡走過書裡的足跡,那圓山的兒童樂園,那野人咖啡廳,那玫瑰理髮廳,南京東路理的傅老爺子家,也許拆了拆,留下的,只剩那新公園,我們最後的窩巢,等待著我們再一一的回到那裏.
那座公園是我們的發起地,即便現在交友程式多們發達,我還是喜歡到那去晃晃,體驗那時候孽子裡的空氣與故事,是多麼的悲慘,但是那溫暖卻要強大的要從黑霧中竄出來.
我就是那隻鳥兒,飛呀飛,如同一群越洋過海的海燕,只有拚命往前飛,最後飛到哪裡,我自己也不知道.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